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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字号里话非遗:百年帽业专家——盛锡福
来源: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     
作者: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     
创建时间:2018-10-12 13:53:25

编者按:中华文明世代相传,创造了丰富的商业文化。老字号作为我国传统商业文化遗产的重要载体,广泛分布在餐饮、零售、食品、医药、居民服务等众多行业,其拥有的专有品牌、传统技艺、经营理念和文化内涵,不仅是我国优秀传统文化的集中体现,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组成部分。

“老字号里话非遗”是本公号新推出的一个系列专题,该专题将聚焦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涉及的中华老字号及其相关内容,详细介绍这些老字号所具有的悠久历史传统,深入挖掘其背后蕴含的深厚文化内涵,展示特色技艺,解读品牌精神,让读者进一步了解这些承载着中华民族工匠精神和优秀传统文化的老字号非物质文化遗产,从而提高全社会的保护传承意识。

图1 盛锡福匾额

  盛锡福是1911年创始于天津的老字号,20世纪30年代到北京开设分号。盛锡福帽子以其用料考究、做工精细、品质优良而著称,受到海内外各界人士的广泛欢迎。

  老北京流传过一句老话:“头顶盛锡福,身披瑞蚨祥,脚踏内联升”,用来形容生活体面、讲究。当时,无论是来华公干的外宾,还是四九城里的百姓,都以拥有一顶盛锡福的帽子为荣。从民国时期至今,这家专做帽子的老字号已经走过百余年历程,经历了时间的考验,也将中国传统制帽技艺完整地传承下来。

  一、百年辉煌

图2 刘锡三名片

  品牌创立  “帽业专家”称号享誉海内外

  1911年,创办人刘锡三与人合股在天津估依街开了家小帽店,取名“盛聚福”,以制作、出售草帽为主。苦心经营多年后,又在天津法租界独自开张了盛锡福帽店,并申请注册了“三帽”商标。

  刘锡三办帽厂正值民国初年,人们剪掉清朝遗留的长辫,摘掉瓜皮小帽,总要有新式衣帽替换。刘锡三适时引进英、法、美等国的呢帽,在时帽市场一炮打响,其中,皮帽制作支撑着盛锡福的半壁江山。二三十年代,盛锡福先后在各地设立20多家分店,王府井大街196号的北京盛锡福帽店,就是天津盛锡福帽店于1937年在北京开设的分号。

图3 三帽牌商标

  在1929年菲律宾举办的“马尼拉嘉年华会”上,“三帽”牌草帽获得金奖。1934年又在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上获大奖。一时间,“三帽”牌帽子被誉为“国货之光”,盛锡福“帽业专家”“制帽大王”的称号享誉海内外。一些社会名流曾为盛锡福题额写匾,由吴佩孚书写的“盛锡福”牌匾一直挂到现在。

图4 早期帽厂生产场景

  公私合营  翻开历史新篇章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毛主席、周总理非常关心老字号的发展。按照周总理关于“要保住盛锡福的特点、组织起来办工厂”的指示,企业发挥前店后厂的优势,开创了集产、供、销为一体的王府井盛锡福中心总店。1956年,王府井盛锡福帽店实现公私合营,盛锡福帽厂在八面槽韶九胡同19号正式开工生产,历史翻开了新的篇章。  

  盛锡福的员工们勤于动手,善于动脑,在一个不长的时间里,开发出许多新的帽子品种,像青年人喜爱的“羊剪绒帽”,适合中老年人的“长毛绒帽”,女士们戴的“针织帽”,多姿多彩的“儿童帽”,以及各式草帽都增加了多种花色。他们还开展了“自料加工”“选料加工”“旧帽翻新”“特大(号)特小(号)定制”等多项便民服务业务,受到广泛欢迎和好评。

图5  王府井盛锡福总店

  顺应潮流  发挥传统工艺优势

  现在的盛锡福,顺应社会潮流,适应市场,改制成为北京盛锡福帽业有限责任公司。和王府井金街改造前相比,现在盛锡福的经营场地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员工人数减少了三分之一,但销售额却提高了40%以上。目前盛锡福在外埠6个省市开有多家分店,经营时装帽、休闲帽、裘皮帽等8个系列近4000个花色品种,产品远销世界各地。

  盛锡福在生产经营中积极发挥传统工艺优势,使之能在现代社会中创造更大价值。至今,盛锡福的皮帽仍然按照代代传授下来的传统制作方法进行手工制作, 传统制法的讲究、工序的严谨为盛锡福的品牌建设浇铸了坚实的技术基石。

  二、品牌文化

  经营规范  技艺讲究

  盛锡福的生产经营有严格规章制度,在《盛锡福帽庄二十五年小史》中,记载了帽庄生产经营的十八则要诀:“生意要勒紧,用人要方正,临事要责任,议价要订明,优劣要攸分,账目要稽查,用度要节俭,货物要修整,接待要谦和,赊欠要识人,期限要约定,主心要安静,货色要面验,买卖要随时,工作要精细,出入要谨慎,钱财要明慎,说话要规矩。”如今,透过这简略的文字,还可以透析刘锡三成为“帽子大王”的秘诀。

图6 早期帽厂生产场景

  盛锡福皮帽制作技艺流程复杂,工序讲究,从进料、生产到出厂检验,处处有人把关,每顶帽子质量均属上乘。如配活儿时要求原料精良;裁制皮毛时刀法千变万化,各种刀法要随机应变灵活运用;缝制时要求顶子圆、吃头均、缝头匀;蒙皮面都要缝对缝、十字平,勾扇,翻帽,串口等工序的诸多要求不一而足;缝头、针距都有具体的数字标准,像内衬、里子这些看不到的部分在制作中也是精益求精。正因技艺考究、外形美观、穿戴舒适、表里如一,“头顶盛锡福”成为人们追求高品质生活的一种象征。

图7 毛主席戴过的海龙帽(复制品)

  毛主席、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朝鲜金日成主席、印尼苏加诺总统、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等外国政府首脑都曾在盛锡福订做过帽子。

  适时而变  勇于创新

  要生存发展就必须坚持适时而变,这种变要与时代发展同步,包含技艺、样式的双重创新。盛锡福发展百余年,一直都在广泛吸纳优秀的传统皮毛加工技艺,应用于适应潮流样式的皮帽加工中,并在吸收融汇中加以改进。在技艺的传承上,盛锡福也没有局限于父传子式的家族传承模式,而是在生产加工中以师授徒、代代承袭,适应市场需求乃至引领潮流,成为一项拥有悠久历史又不乏时代生命力的优秀手工技艺。

图8 盛锡福皮帽

  随着大众审美的变化,帽子的功能也由原来的保暖为主变为以文化礼品、装饰点缀为主,同时,顾客群体也在年轻化。盛锡福适时而变,在保持其传统产品的基础上,结合现代审美观念、需求档次,在皮帽的样式、花色、材质上不断创新,设计出众多裘皮类、仿皮类新帽款,受到顾客欢迎。

  三、皮帽制作技艺

  2008年,盛锡福皮帽制作技艺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高级技师李金善被评为该项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

图9 盛锡福皮帽制作技艺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李金善

  繁复严谨的皮帽制作工序

  盛锡福加工制作一顶皮帽通常都要经过几十道工序处理,道道工序都有讲究。以水貂皮解放式皮帽为例,仅裁制的完整工艺就有几十道工序。这项制作工艺是历代制帽师傅通过长期生产经验积累总结得出的技术成果,具备机械制造无可比拟的优点。

图10  严谨繁复的皮帽制作工艺

  1.挑皮

  挑皮刀一定要锋利,挑皮时要看清毛质颜色、局部毛的长短、毛峰的方向,起刀、进刀、止刀要稳准,一刀下去绝不能挑斜挑偏。

  2.选料配活

  盛锡福在原料上精挑细选,要求皮毛皮板应整齐,柔软有拉力,毛的倒向要一致,长短、粗细、密度要一致,颜色、软硬也要一致。尤其是一些比较珍贵的皮料,“寸毛寸金”,要精心计算用料。

  3.吹风皮张

  首先要除掉皮毛中的锯末、灰尖、浮毛,使毛松散灵活,抽打时力量要适中,避免损伤皮毛。之后要疏通毛色,使毛根直立、舒畅。吹完的皮张要进行缝合,缝合后用水把皮板刷湿,待水分浸透皮板,水平放好备用。这样处理过的皮毛不会因返潮而走形,久戴也不会走样。

  4.平皮

  平皮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柔板皮,即用手来平皮,按帽子的款式需要处理;第二种是钉皮,钉皮时要横平竖直,钉时要适度,待皮板干湿适当再使用,以免影响毛的质量。

  5.裁制 

  裁制皮毛可有直刀、顶刀、斜刀、人字刀、弧形刀、月牙刀、梯子刀、鱼鳞刀等多种刀法,不拘一格,需要随机应变、灵活运用。在裁制的时候,有的皮截开使用,有的皮劈开使用,有的皮横躺,有的皮斜用,都要凭经验统筹安排。

  6.缝合
手工缝针比较细致,针插的深度均匀,是机器代替不了的。在操作过程中,缝口要平齐,不栓毛、不锁毛、无绒头、针缝松紧适度。

  以上这些针对皮毛的制作工序,保证了皮帽的外表鲜亮,但盛锡福的皮帽更胜在帽胎的制作。

图11 盛锡福皮帽

  将皮帽用的帽胎套在传统木质盔头上刷浆定型,之后放进烤箱烘干,取出后,由人工用熨斗把帽胎烫至金黄色,成为熟胎。熟胎被打上口条后,再次刷浆、平整、烘干,最后经过齐胎,一个帽胎才最终完成。这样制作出来的帽胎,在雨季潮湿的天气里不会返潮,不会变形、缩号。

图12 李金善指导徒弟学艺

  非遗保护与传承

  多年来,盛锡福采取多种措施促进皮帽制作技艺的保护与传承,如加大对传统技艺的挖掘力度,在日常生产中通过摄像、录音等手段,对制帽技师的工艺流程进行记录;改善工厂生产条件,定制新的手工模具;发挥老师傅“传帮带”作用,加大对青年技师的培养力度,扩大掌握技艺的骨干队伍。

图13 盛锡福中国帽文化博物馆内展品

  2010年,盛锡福耗时两年筹建的中国首个帽子专业博物馆——“盛锡福中国帽文化博物馆”在东四北大街开馆亮相。该博物馆以“传承发展冠帽技艺文化,追溯中华冠帽历史文明”为主题,市民不仅可免费参观展厅内的百余件展品,还可观摩李金善等师傅现场展示的制帽工艺。

  百余年间,盛锡福所经历的创业、传承、发展历史,直观、生动地反映了我国帽饰文化的历史发展痕迹。其制帽相关的复杂、严格的工艺流程和标准体系,构成了盛锡福皮帽制作技艺的内在生命力。可以说,盛锡福在传承发展制帽技艺的同时,也积淀形成了自身所特有的帽业历史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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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江晓雯 邓雪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