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通过20周年,也是中国非遗保护工作正式纳入政府主导20周年(从2003年2月原文化部启动实施“中国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程”并在中国艺术研究院成立“中国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程国家中心”算起;2005年起改称“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20年来,我国的非遗保护事业取得了举世瞩目的重大成就,赢得了国际社会的普遍赞誉。进入新时代以来,随着习近平总书记对非遗保护工作的持续关怀和多次指示与批示引领,特别是2019年7月12日文化和旅游部专门发布《曲艺传承发展计划》并强力推动和实施,我国曲艺类非遗的保护工作,取得了更为切实的成绩。尤其是从2018年在天津首次举办“全国非遗曲艺周”,到后来陆续于山东济南(2019)和浙江宁波(2020)连续举办第二、第三次“全国非遗曲艺周”,再到三年疫情之后,于今年在湖北武汉举办第四次即“2023全国非遗曲艺周”,都充分表明:党中央、国务院及其相关的组成部门即文化和旅游部,对曲艺类非遗的保护工作非常关怀、格外重视;这次参加“2023全国非遗曲艺周”,有幸见证曲艺类非遗保护工作者接受祖国和人民的大检阅、亲身感受近年来曲艺类非遗保护成就的大展示、直接参与曲艺界同行及非遗保护工作者的大交流,深受鼓舞,倍感振奋!
回眸并检视近年来曲艺类非遗保护的最新成果,不难发现:《曲艺传承发展计划》所列出的2019-2025年间有关曲艺传承发展的基本工作目标,即:“曲艺类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档案建设和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记录工作基本完成;曲艺类非遗传承人群研修研习培训覆盖范围进一步扩大,曲艺类非遗传承人群文化自信和可持续发展能力进一步提高;曲艺演出场所数量和演出实践频次持续增长,形成一批驻场演出场所和专题品牌活动”,以及“曲艺的整体活力显著增强,存续状态持续好转,曲种特色更加鲜明,传承队伍有效扩大,受众群体明显增加,曲艺在社会主义文化建设中的积极作用进一步得到充分发挥”;和9个方面的主要任务,即:开展调查评估,完善档案信息;加强项目管理,夯实保护责任;做好项目记录,加强成果利用;扩大传承队伍,提高传承能力;推出优秀作品,满足人民需求;扶持曲艺演出,增加实践频次;组织展演活动,繁荣曲艺市场;开展曲艺普及,扩大曲艺受众;支持学术研究,加强专业指导,等等,都有实实在在的落实和十分明显的推进。
仅从我所熟悉的“学术研究”角度去看,自《曲艺传承发展计划》发布以来的几年间,也涌现出不少的成绩。一些立足并服务于曲艺传承及保护的基础性研究,在刷新曲艺知识的同时,也厚植着曲艺的传承基础,丰富着曲艺的发展武库。代表性的项目及成果,就有“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大百科全书》第三版“曲艺学科”条目编纂暨“中国社科词条库(曲艺学科)”条目编纂的全面完成、《唐耿良说演本苏州评话长篇曲本<三国>》等的整理出版、以及由文化和旅游部与财政部共同持续资助的国家级曲艺类非遗传承人记录工程的逐步推进等等。从而在法律保障、政府主导、以及人力、财力、物力的多方保证之外,为曲艺类非遗的传承保护,提供了相应的学术及智力支撑。具体像文化和旅游部每次举办“全国非遗曲艺周”时,都要成立专家组的做法,就是在提供专业咨询的同时,通过指派跟踪观摩展演、要求反馈交流意见,确保了专业性很强的非遗保护工作,能够沿着正确的轨道有序前行。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非遗保护事业的鲜明实施特色,也是曲艺类非遗保护工作有效实施的成功经验,值得总结和坚持。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经过近40年几代曲艺人和有识之士的持续呼吁和不懈努力,高等学校本科教育专业设置的“专业目录”和研究生教育博士与硕士学位授予的“学科目录”,终于在2021年和2022年,先后将“曲艺”作为专业和学科正式纳入。这为传统曲艺的现代发展,包括曲艺类非遗的持续传承,尤其是人才评价“文凭”化时代的曲艺传承和保护,打通了现代进路,提供了有力支撑,值得肯定和欢欣。
当然,曲艺发展繁荣包括传承保护的现实状况也反复表明,学术研究及智力支撑的任务依然非常艰巨,学术理论工作者的责任依然十分重大。就像本次展演报送来的部分节目的审核状况所示,有些保护单位和传承人,因种种原因,依然弄不清曲艺和戏曲或者歌舞的区别,致使个别“唱曲”类曲种的“小曲”节目排演成了“曲子戏”、二人转节目报送来的是“拉场戏”,有些“谐趣”类曲种的“独脚戏”节目报送来的却是“滑稽戏”。凡此也都说明,在个别地方、个别单位、甚至个别的传承人当中,对于曲艺自身的认知,真假尚未分清,惶论有序传承。而从前不久我应邀考察上海浦东奉贤区地方曲艺资源的情况看,诸如“奉贤清音”和“奉贤彩碟书”等过去不被人知的新发现曲种的实际留存,也都说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中最为基础的资源普查工作,还有进一步深化的必要与可能;有些非遗资源包括曲艺品种,很有可能通过我们持续不断的田野调查,得以发掘、认识和确证。
为此,我们一定要进一步加强曲艺的学术研究和知识传播,包括加强对曲艺类非遗保护工作的实务性研究,以便更加有效地助力曲艺的保护与传承。这些情况,同时也从一个侧面启示我们:艺无止境,学无止境,传承保护曲艺的工作及其深化与提升,同样没有止境!需要我们齐心协力,不断奋进!
作者简介:吴文科 中国艺术研究院曲艺研究所所长、中国曲艺家协会副主席